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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钏逐波江水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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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意犹未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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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美人此刻鬓发散乱,衣衫有些狼藉,更添楚楚可怜的风韵。颍王温言软语地劝慰一番,有丫鬟上来,扶美人上马,回帐篷重新梳洗打扮。颖王征求宝钏意见:“小公子也回营地休息?”哥俩看宝钏,“我没事,你们看吧。”宝钏拍掉身上的草屑,重新翻身上马。“小公子好胆色。”颍王夸她,“王爷过奖,王爷才是英雄本色。”宝钏在马上叉手。

    薛尚在一旁一直当隐形人,私下里担心她。宝钏驱马到他身边:“多谢薛公子又一次出手相救。”薛尚垂眸道:“小公子无事就好。”和猛兽狭路相逢很正常,一帮人又开始架鹰驱犬。

    颍王放飞鹰鹞捕捉野兔,兔子十有八九逃不出鹰鹞的追捕,鹰鹞鹰眼犀利,鹰嘴尖利,鹰爪锋利。猎犬追逐狐狸。“怎么样李公子,不虚此行吧?”宝钏点头。

    一行人回到营地是申时,人们忙着拾掇猎物准备晚膳。颍王叫上宝钏,营地不远一条溪涧,河水清可见底,鱼儿穿梭游弋,阳光洒在水面上就像跃动的碎金。

    “好去处。”其他人陆陆续续过来,想洗洗清爽清爽。看到颖王和小公子在溪边有说有笑,都知趣地到一边去清洗。宝钏把自己打理干净,拿出巾帕洗干净了,“君子不夺人所爱。”宝钏举着湿漉漉的巾帕,颖王假装生气,“难道本王还差这一条巾帕?”

    “小人言语冒犯,望王爷恕罪。”颍王坐在溪边伸着手,宝钏走过来,揣着明白装糊涂,她在一旁坐下,眺望远方。“本王累了,小公子可否代劳?”颍王不依不饶。宝钏银牙暗咬,帕子蒙在颖王脸上,宝钏闭眼乱搓一气。

    颍王知她恼了,偏又嘴上不闲着,“小公子力可伏虎。”宝钏不语,投洗丝帕为他擦手,王爷连吃饭都是别人喂吗?丝丝缕缕的异香,若有若无地萦绕身边。颖王状似无意地问道;“小公子每日熏得什么香?”“在下从不熏香。”宝钏低垂眉睫。

    颍王呼吸拂过她的面庞,偏他还双目炯炯看她,看着她艳若桃李的面容,看着她因为紧张不安,微微颤动的长睫,“本王越看公子越…”他顿住不说了。”宝钏抬眸,她的眼睛大而黑,灵动慧黠,颖王听到自己心底的弦被拨动了,他喃喃道:“美。”

    宝钏连耳朵都红了,她强自镇定,掏出自己手帕,给他擦干净。“王爷不是累了吗?在下送王爷回去。”颖王哪肯放过独处的机会,“李公子,咱们安安静静说会话不好吗?”王爷都低姿态了,不称本王。

    宝钏暗暗叹气,准备坐回原处,颖王拍拍身边,宝钏犹豫,“猎豹都不怕,难道你怕本王?”有什么好怕的,他又不吃人。

    宝钏想,既然以男装示人,就以少年心态和颍王相处好了。想通这点,宝钏落落大方地陪坐在颍王身边。青山、绿水、斜阳,并肩而坐的两人。两人谈古论今,聊得很是投机,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颍王伸出手,宝钏装看不懂。嘟着嘴腹诽,干嘛穿男装,有人将错就错。宝钏退后一步,“在下一介布衣,尚知长幼尊卑,不敢逾越礼制。”

    颍王有些不快,“好一个长幼尊卑,本王还以为公子是不为世俗所累的人。”宝钏淡淡道:“颍王抬爱了,草民恰是俗人中的俗人。”

    两人回到营地,营地笼起篝火,架着三口大锅,锅里山珍美味香味四溢。卫士把煮熟的肉盛到铜盘,用刀割开。大家伙下手抓着吃,人们多是大快朵颐。在古木参天的原始林地,回归自然,想象先祖茹毛饮血的过往。

    宝钏捧着鸡腿,油汪汪地,好香。几盏玉碗盛着皇家御醸,酒香清冽。玉碗从这人手里传到那人手里。宝钏如男子一般吃肉,只是不曾动酒碗。颖王和安王坐一块,崔元和同李家兄妹坐一块。

    酒酣耳热,王美人跳舞助兴,一曲胡旋舞,在篝火的映衬下,如梦似幻。颖王很是高兴,亲自端起酒送到美人嘴边,王美人小鸟依人般偎在颖王身边。“李家公子多才多艺,何不弹奏一曲?”王美人对宝钏说,宝钏亦不推辞,一把古琴摆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宝钏净手焚香,正襟危坐,《猗兰操》琴曲似泣似诉,如怨如愤。座中人生出怀才不遇生不逢时之感。颖王、安王亦默默无语,如今朝廷宦官当道,藩镇割据,国运凋敝。有的人还泪洒衣襟。

    宝钏弹着曲子,想到女人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。一生都不能主宰命运。苦寒人家又如何?至少夫妻相守,富贵人家有几个不是几房妻妾,自己归宿如何?尚且不知,不禁悲从中来。

    宴饮一直到子时,人们才各自歇息,有卫士点着篝火值夜。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人们带着猎物满载而归。颍王入宫觐见文宗。到了紫宸殿时,文宗正和工部尚书充翰林侍讲学士郑注议事。郑注这个人有些意思,本是医者出身,身形猥琐相貌丑陋。

    文宗得过风疾,口不能言,宦官王守澄引荐郑注。郑注一番针灸佐以药物,治好文宗风疾,郑注素有辩才,虽然相貌丑陋,仍然深得文宗宠信。

    颖王见到郑注在此,就想转身离开,“皇兄国事繁重,臣弟稍候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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